最后他说：家里都好吧？

然后他脑里就成了一片，他既兴奋又悲凉，心里有说不清的滋味。看来非拉还是来了，接下来他就要面对她了，她看见他会说些什么？他们的关系又算是什么？他们将怎样继续？他不知，也说不清，一切都浑浑沌沌着…

他说：晚上我在图书馆里等你，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为自己的气到吃惊，以前写信他都不这么问候父母，一是父母不适应，更重要的是，父母都健康，工作顺利，又有什么不好的。

拉，只是非拉整日里缠着他，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就范。他是被动的、无奈的，可现在，他即将失去非拉了，他才意识到，他是着她的。没有非拉的生活是多么的单调乏味。他急于见到她，可她却迟迟不现在他的面前。

晚上，他来到邮局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父亲，父亲听到了他的声音很吃惊。

他说：没什么事，就是告诉家里一声，我已经回学校了，这里一切都好的。

在以后的几天时间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非拉，非拉本没有要见他的意思。他去她的宿舍找过她，开门的是一个长得胖胖白白的女兵，那个女兵每次总是说：非拉不在。然后很怪异地看着他。

他忙说：没有，没有。

他教室、图书馆都找过了，本没有非拉的影。他又来到外面，几乎把校园的每个角落都找到了，最后，也没有发现非拉的影。

他还没有说完，非拉就快

说完便放下了电话。

他说：非拉，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有什么事你就说嘛。

大约在半个月后，他终于有了一次单独和非拉见面的机会。时间是早后，非拉提着壶往宿舍走，他快步追上去，横在非拉面前。

他把最坏的想法都想到了，非拉不来上学了，从此，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如果那样的话，他会请假回家一趟，把事情个落石。还有一可能就是，非拉事后想不开，了更大的事，比如自杀或走等等，想到这里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打这个电话的目地，是想从家里探问一下非拉的消息，如果非拉真的什么事了，整个大院的人不会不知，当然父亲也会知，他打电话，父亲也许会跟他说。他听着父亲的声音，父亲的声音还如同平常，在这平常中他想，非拉也许没什么事。

傍晚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单独和非拉在一起的机会了，他从堂往宿舍走，非拉低着迎面走过来，他站在那里，等着非拉走近。非拉看见了他，似乎见到了横在路上的一条蛇似的，转从旁边一条岔路上绕了过去。

他忐忑不安地又过了三天，终于看到了非拉。那是早饭后，他列队去教室上课，通讯队的学员迎面走来，他在通讯队熟悉的队列里看到了非拉。非拉脸苍白，神情呆滞，她看着前面，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随着队伍在前走过。那一瞬间，他差儿喊叫起来。那天上午的课，他一句也没有听去，只记得军事指挥教员在黑版上写了一行字：指挥的艺术。

父亲又说：唔，都好的，你小不是什么事了吧？

她说：我什么也不想说。你躲开，让我过去，一会儿就上课了。

父亲说：你有事？

他站在那里，张了想喊住她。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他有这态度？他张结，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非拉先是快步走着，最后就跑了起来，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他对她这态度，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非拉无路可去，站在那里，睛却不看他，冷冷地望着别。

父亲说：唔，写封信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