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就是燮。”

他优雅地站起，手缓缓放下，广袖下腰间一枚的羊脂玉佩。我心中一动，不由地睁大睛——那玉佩莹无暇，形状和我的凤形佩一摸一样，所不同的是，上面镂刻的是一只线条古朴的飞龙。

一切都如此完！我展开女无边无际的遐想，难世上真有天意的存在？

飘飘仙乐在耳边奏起，粉红的玫瑰在四周怒放，芳香四溢。童话中的公主遇见王时，心情也是如此吗？

我看向姬舆，他淡然自得地坐在舅舅旁边，受到上级烈的赞仍稳如泰山、面不改，长得如此人才又少年得志，我不禁暗叹，这只孔雀的骄傲还是有些资格的。

我曾听父亲说过，成王以来，王侯贵族中有辅国之能的，莫过于周公之伯禽、太公之吕伋和我的舅舅王孙牟；而青年一代最有潜力的，当数唐叔虞之燮父。我当时是八卦一样听来的，没想到，在雒边让自己心动的他，就是燮父…

燮上前向周王伏拜，周王微笑着让他起。

周王微笑：“既如此，给杞姒上梜。”

饭后，寺人撤下餐。我们仍留在席上，听舅舅说起征时的轶事趣闻。当他赞叹地说到姬舆领虎贲冲锋陷阵时，周王面微笑，中骄傲地神采；王姒也嘴角笑地轻轻。听说姬舆从小长在中，与天相近，受王室看重，从这几人的神情看来，此言不虚。

故事讲完，我看向满脸意犹未尽的觪，问他：“阿兄以为如何？”

我想起，晋侯？那不就是著名的“桐叶封弟”里唐叔虞的儿？当年唐叔虞早逝，十五岁的长燮父继位，改国号为晋，封晋侯。我好奇起来，向帐门望去。

虽然是在行营，这膳得也丝毫不虎。今天大概真的累了，即使对面坐着王孙牟，我也不再对反胃。不过，用勺匕在俎上勺我还是很生疏，块的，老是从匕上掉下来，我试了好几次也没有成功。案上没有筷，哀怨地看着别人吃得香甜，我只能往簋中勺饭。

王姒看到，问我：“季姒，汝方才勺，如何又不吃了？”

燮过来与王姒见礼，看到她边的我，目光微微一怔，随之漾起温和的笑意。接到他目光的那一瞬，神啊，我的脸又开始烧…

王姒。

正说话间，外面来一人传报，晋侯在帐外等候召见。

我着答：“太后，姮平日里膳只用梜，故而…”

那是张几日来反反复复地缠绕着我的脸，上面的每一个表情都地印在脑海中。日暮前的光透过帐柔柔地洒下，白衣素缯的他，更显得丰神如玉。

这一开，对面几个人全都看了过来。

觪的帐篷里，我眉飞舞地把刚才传奇式的经历加想加总结向他倾诉了一遍。觪听得兴致，在我添油加醋的描绘下，他乌黑的目中光闪现。

觉对面有人在看，我望过去，只见姬舆目光奇怪地看着我，又看看燮。我一惊，这孔雀还八卦！不过，呃…我刚才神游的时候，目光好像一直留在燮上。忙垂下睑，心想，连睛长在的姬舆都发现了，这么明显吗？

没过多久，王姒说乏了，带上我起告辞。回到帐中，她又说要休息，我告退，然后迫不及待地去找觪，作为杞国太，他对燮一定了解甚广。

我定住。

周王赐燮席，他走到姬舆旁边坐下。

我望着对面谈笑风生的燮，脑海中不断地翻一幕幕画面——启母庙的卜象、雒边的邂逅、凤形佩…本以为他会如一场梦般，在我的生命中留下华丽的一页，然后随汤汤雒逝去，谁知，我们竟又再次得遇，还在他上见到了龙形佩…

我用筷夹起菜，吃得津津有味，他们时不时好奇地看向这边。王姒脸上神不定，周王里颇有玩味，舅舅只是了然一笑，我瞄到姬舆嘴角可疑地动，孔雀也会偷笑？笑吧笑吧，我才不，周王都没说什么，现在填饱肚要。

周王解释：“犬戎频动，晋侯多有劳，无以，庙祭之日方经路匆匆赶来。”

王姒笑：“如此甚好。”接着，寺人鱼贯而摆上膳，王姒让我坐在她的下首一用餐。

见他们几个惊奇的样，我有些明白觪当年为何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说我“怪哉”

周王让人宣来。

风拂过大帐，帷幕上微微漾起波纹，未几，只见一人弁博袍，在寺人的引领下走帐内。

王姒问：“吾闻当日庙祭，晋侯未曾在列，何故？”

觪瞥瞥我，摆一脸不解的表情：“姮问的是…”

堂上众人又开始天南海北地谈阔论。燮果然不负盛名，举止谦恭而不拘泥，言谈恣意而不倨傲，博闻识，才华横溢，在场君臣无不赞赏的神。

二人与母亲共小。”

我谢过周王，寺人给我递上一双筷。

“燮？”觪揶揄地笑：“晋侯名韦，冠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