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反正她说要了。你就别了。”时局长说着，杜光辉却扭看了玉。玉虽然看起来还年轻，但至少也有三十好几了，怎么还是名无主？是看不上别人？还是没有合适的？或者…杜光辉没有来得及多想，玉已经在前面往山冲里走了。

“我有什么能？只是没办法而已。没人，我是党员，又是转业军人，我不，说不过去。”黄支书说得实在。杜光辉却听得难受。他一直在省里，虽然平时也偶尔到县里走走，但对村级班建设目前这样糟糕的情况，他真的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皱了皱了眉，玉说

“关键还是留不住人。这黄支书也是乡里了很多工作，才同意当支书的。不过，这人还能。窝儿山的每项工作，都还不错。”

这窝儿山的炊烟，也是蓝的，不过因为山，这炊烟显得并不是太。但杜光辉还是从炊烟里闻到了乡土的气息。那是从童年就开始他的气息，那是他骨里的气息，心灵里的气息…

又走了半个小时，一大片村庄呈现在了前。

下到村，村里的们正在挨家挨地检查雪情。这里前两天有几人家的房倒了，幸亏发现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要，一定要！”

杜光辉笑笑，说：“还好。不过，这路也真的…”

炊烟越来越近，蓝的炊烟让杜光辉想起了自己的老家。那是北方大平原，炊烟升起，一片宁静。小时候，杜光辉就喜看着炊烟发愣。他总是想：那炊烟到底升到了哪里了呢？是到了天上？还是到了别的什么星球？老人们说炊烟最近还回到了土里。这杜光辉就不懂了。炊烟明明白白是升到天上的，怎么能再回土里？难它能弯曲地下来？找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再钻地下？

小王突然哈哈一笑，说：“时局长这是在打乡长的主意了。你难不知乡长至今名无主？”

杜光辉听着时局长的话，觉得这时局长不经意的一声叹息，真正地了山区发展的一个症结问题。山区发展与财政收的问题，农民增收与政绩的问题。这些问题都不是小问题，个个都是大问题。这些大问题，如果一研究起来，十年八年也说不清。一旦说不清，窝儿山的开发，就只能是区划之中的了。

“也是，也是。再过两年，退到二线时，我可真的过来啊。不知你乡长要不要？”

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段人必须拉着路旁的树藤，才能往上行走。玉一直走在前面，她长期工作在山里，对这样的路，习惯了。只是杜光辉，虽然早晨门时，他特地换了双运动鞋，但是，这山路的狭窄和雪后的溜，是他不曾预料到的。好在小王时不时地拉上一把，有时候玉也回牵一把。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了从山峦间升腾起来的蓝的炊烟了。玉说：“到了。杜书记累了吧？”

玉说：“杜书记，到了。”

炊烟就是故乡，这是诗人的语言。杜光辉上大学时，第一次离开大平原，离开他看惯了的炊烟，他禁不住泪了。父亲说：“娃啊，什么泪啊？能走去是好事。记着炊烟，就记着了自己的家。”到大学后，他上了诗歌，他写的第一首诗歌，就叫《炊烟》。写完后，他读给同寝室的同学听，他们说：“太真实了，太真情了。好诗。”那诗后来毕业时还被一个同学重新写到了杜光辉的纪念册上。

时局长和小王都在不断地气，特别是时局长，毕竟是年龄大了些，一张脸得通红。玉笑：“时局长看来也是缺乏锻炼，以后脆就到这窝儿山来。几次一走，立变好。哪还像这么气？”

时局长话说：“乡长这话说起来容易，可起来难啊。发展茶叶，一时不能见效。特别是对财政的贡献小。难哪！”

村支书是个个的中年人，看起来也很面。玉介绍说：“这是县委杜书记，这是村里的黄支书。以前在队，现在一边在山外生意，一边支书。”

杜光辉握了握黄支书的手，问：“既经商又当村，这…”时局长在一旁说：“现如今农村里当的人少了。全县这样两兼着的，不在少数。山外都这样，何况山里？好在农村里事情也越来越少了。不然…”

儿山，只要有钱，什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