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打七寸，既然已经拉开了大幕，张康国便索把话说透了。

“相爷有何吩咐？”

正在隔房中准备烛火的菁儿应声而，怯生生地行了一个礼：

“你赶着车在街上慢慢转悠，不到天明不许回府！我先走，待会你往另一个方向离开，这是赏钱。”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摸一个金钱，随手扔给了车夫。”小人明白。”那车夫情知主人有要事，喜滋滋地收好了钱之后，睁睁地看着阮大猷带着一个随从消失在街角，然后才一甩鞭往儿巷的方向驰去。平白无故多了一晚上空闲，兜里又有钱，他自然想要找一个馆好好乐乐，至于大人们有什么勾当，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英娘却只是怔怔地望着门，神中充满了怅惘。如今富贵已极，为何自己反而觉不似当年夫君未曾官时安逸？

正准备睡下的俅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皱了眉。这都已经过了时，阮大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是什么意思？他歉意地望了英娘一，披上了外衣后见妻也想跟着一起起来，连忙伸手把人了下去。

说到这里，他猛地停住了话，脸上了踌躇之，转而用另一句话糊了过去。”总而言之，张兄行事还得三思，莫要两面树敌。有的时候不妨走中庸之，凡事锋芒太并没有好。”

他突然打了个寒噤，整个人立刻从狂中清醒了过来。张康国有自己的消息渠，但是焉知别人就没有？想当初他还兼任了开封权知府的时候，就曾经帮俅料理过不少暗中的勾当，知其在暗的实力，倘若事机，那么，他要承担极为严重的后果。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怠慢，连忙喝令：“停车！”

直到俅离去许久，菁儿才害怕似的抚了抚，然后便羡慕地慨：“夫人，相爷待您真好。”

“今晚你陪着夫人，别让她起来再准备宵夜什么的，否则我明天拿你是问。”俅板着面孔吩咐了一句，见这个贴使女似受惊的小鹿似的连连，不由莞尔一笑，就这么施施然地了房间。

“阮大猷来访？”

然而，万一失败了呢？

阮大猷却一掀围下了车，见后面无人跟踪，便言吩咐：

“大人，不回府么？”

“阮兄，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张康国见阮大猷似乎有些醉了，话中隐约带了别地义，不由更凑近了些，低声试探“论资历，论才，阮兄都不逊于别人，难就没有动过自立门的念？这长久居于人下，毕竟不是大丈夫所为。”看看阮大猷仍旧不为所动，他不由狠狠心又加了一句“要知，如今朝堂上的局面，就连圣上也是颇有微词地。我看圣上的样，似乎已经有所悔意。”咣当——这一次不用假装，阮大猷就失手碰翻了酒杯，脸上了货真价实的震惊之，但是，他上用一阵大笑遮掩了过去。”张兄，你不是开玩笑吧？蔡元长乃是圣上一手任用，而伯章更是当年藩邸旧人，论信任，恐怕你我是万万及不上的。”

分歧…”

“不利的消息？”阮大猷低低重复着这五个字，心着实震动。然而，接下来张康国的那些话更让他难以自持，及至离开张府上了车之后，他依旧到一颗心在狂不止。若是真的照张康国所说，那么，一旦事成，他就不必当这个不尴不尬的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仆迟早都会有一个位等着他，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如果真是大事，兴许就不过来了。你累了一天，外有我呢，别再心了，先歇着吧！”他一边说一边朝唤了一声“菁儿！”

“你说地没错，圣上用蔡元长是因为看中了他的政见，用伯章则是为了藩邸旧情，但是，治国终究不可能只靠这些信任维系。圣上在朝的时候固然看不什么，但是，圣上此番病重，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以往忽略的东西。阮兄，以你的聪明应该能够看，倘若这个时候有对蔡不利的消息，那么，圣上会借机罢斥他们，还是会依旧留用？”

车很快停了下来，由于阮大猷为了掩人耳目，此次只带了一个随车的家人，外加车夫也不过三人，而且车上没有任何标记，自然不能占着别人的。因此，车夫直到把车赶到了街角，这才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