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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浑身一颤,到底看清了面前人是谁。可这没让他好过起来,反倒心中一喜后涌出更大的惊惧和恐怖来。
他没死,可瞧燕广王这模样,他离死也不远了啊!
刚刚走了一趟阎罗殿的周睿,承受不住这样忽上忽下的心跳,双眼一番就要再度昏厥过去。
谁知秦御捏住他脖子的手一个用力,周睿又被生生捏了醒来,受了伤的两眼直翻白眼。
“本王再问最后一次,沈清何在?!你将她弄到哪里去了!”
周睿现在真想直接死了,他都这样了,他还能将那沈清如何,他哪里知道沈清去了哪里。祖宗啊,这燕广王和他的男宠都太粗暴,他现在只求速速投胎。
翻着白眼的周睿心中苦不堪言,最后终于坚强的撑着道:“他…沈清若没上岸,就该还在仙鹤亭…”
他言罢,秦御便再不耽搁,拎着周睿便出了亭子,身影往湖边急掠而去,到了那跪着的小厮身前,两脚便踹了几个小厮过去,沉喝一声,道:“去仙鹤亭!”
他声落,人已若一道残影,带着那周睿到了画舫上。
几个小厮被踢滚到了湖边,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上了画舫,拼命的划着那画舫便往湖心去。
画舫都划出去一段距离,吴国公等人才气急败坏的追到了湖边。
吴氏见儿子被秦御拎着挟持走了,顿时双眼一番,晕厥了过去。
还是周鼎兴反应的快,急步要往湖边另一艘画舫上跳,不想他一介文人,又上了年纪,情急之下没登上画舫,倒差点一头栽到水里去。
岸边一阵慌乱,那边画舫已经在秦御的眼刀下,在几个小厮没命的划桨下到了仙鹤亭下。
秦御拎着那周睿跳上亭子,急步进了亭,看着空荡荡的亭子,一颗狂跳的心却骤然停了。
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陷入了沉寂。
没有!亭子中没有那女人的身影!
她能去了哪里,她会去了哪里!
亭子中间的地上丢弃着一条被撕裂的半截腰带,那腰带还是今日一早秦御亲自拿去浴房挂在屏风上的,他岂会不认识?
瞧着那条蹭了灰尘,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腰带,想着方才周睿自认的那些话,秦御浑身青筋暴突,一把将周睿甩了出去。
周睿被丢的在地上滚了几滚才晕头涨脑的爬起来,眼见着秦御一步步的向他走过来,他怕的屁滚尿流的哭着往后挪,口中喊着,道:“我真不知道那个沈清在哪里,当时我要追他,他便跳进了湖里去,他还将我也拉了下去,还用绳子捆住我,把我砸晕在水里,我真不知道他如今去了哪里啊。”
秦御听着周睿的话,却半点不信。顾卿晚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早前他曾经在军医处听军医说过,她身体耗损的厉害,说是个病秧子都不为过。
她哪里有力气将周睿弄成这幅样子还顺利脱逃了?她那样柔弱娇贵,身子那样绵软无力,那样娇小脆弱,被他轻轻抱着,连挣都挣不开,她如何能将周睿给打成这样?
他也想周睿是被顾卿晚收拾了,可若真是顾卿晚做的,为何没人见过她离开仙鹤亭,为何她会不见了人影,为何到现在她都不曾现身!
秦御觉得他的整颗心都像一点点沉到了万丈之下的冰湖中,瞧着那周睿涕泪直流的模样,他忽而便笑了,笑容诡异的不带半点温度,蓦然开口,道:“你既不知她在哪里,本王还留你何用?”
言罢,一脚踢出,周睿便宛若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直掉进了湖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