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人，宁弃尊严，不惜命。

线条利落的脊背微有，暴在空气里凉飕飕的，但并不冷，易宸璟拥着白绮歌，手指无意识地在白皙脸颊上划着圈，及那伤疤时总是一顿而后轻轻扫过。

“你就在这里熬上一夜吧，我不会给你机会去通风报信弥补失误，易宸璟要死，白绮歌也要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听说心女人香消玉殒的悲痛消息。”

耳畔声音越來越远，飘渺如云，内剧毒发作令苏瑾琰蜷缩，脑混沌仿若置另一个世界。

苏瑾琰最了解易宸暄于毒之上的造诣，他完全相信易宸暄说的话以及可能发生的后果，只是现在后悔已经來不及，明天他必须随易宸暄离开，而后日，大遥与霍洛河汗国即将正式开战，一切，再无挽回余地。

心的女人？呵，都以为他仰慕那个丑陋又自以为是的女人吗？

看他这幅表情，易宸暄十分享受，笑意更了一层：“下承十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啊，瑾琰。你以为背着我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么？的确，外人并不知我擅于用毒，但是假如七弟与白绮歌离奇死于军中，怀疑目光还是会集中到我上，毕竟你我现在这里是件令人不解的事，我怎会自招嫌疑？”

早贪黑披星月代为理国事，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沒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到來还要跟一个才恢复皇份三四年的鄙男人争夺皇位，难就沒人看看他付多少又得到多少吗？

“是吗？我倒是有句话想要说与你听呢。”两只长颈瓷瓶放在案上，手指一推，骨碌碌落掉地。

遥阖殿里瓶瓶罐罐多的数不过來，几乎是随可见，然而这两只瓷瓶却让苏瑾琰脸一暗，窄袖之下拳握。。这两只颜特别的瓷瓶，应该在白绮歌手里才对。

自以为天衣无的背叛，原來只是他人笑柄，易宸暄那双毒辣到足以看穿一切了吗？若是如此，那个人…

帐外喧嚣吵闹，帐内温黁暗香，距离暗藏谋的五皇营帐不远，主将营帐里一片柔光酒气。

痛苦地跪在地上不断搐，有着无与比姿的五皇男奄奄一息，除了易宸暄外沒人知，这个武艺可冷酷杀伐的绝男比谁都脆弱、不堪一击，只消一颗药，苏瑾琰就必须如同狗一样摇尾乞怜，在易宸暄的折磨凌·辱下苟延残。

温指尖拂过柔发端，易宸暄弯曲手指猛地一扯，苏瑾琰吃痛弯腰，而后腹遭到重重一击，剧烈咳着跪倒地上，毫无反抗之力。易宸璟看着他冷笑，语气狠毒近乎狰狞：“易宸璟和白绮歌加在一起都斗不过我，凭你那歪心思还想自取其辱吗？不妨告诉你，你偷走的那两瓶药并非解药，而是另一药效极慢却足以致人死地的毒，不仅那两瓶，他们的灯油中、饮里我都下了药，无无味又要借助一定条件才能发作，明天我返回帝都后再沒人会怀疑到我上。可惜我是看不到他们惨死了，唯有这最遗憾。”

战场便是修罗杀场，有人能完整归來，有些人不得不革裹尸还，还有些人就此消失于历史长河，连尸骨都寻觅不到。生死之前总要有些特别，譬如易宸璟的情动，又譬如白绮歌的忍让。

“沒有。”手动作稍滞，少顷，苏瑾琰淡淡答。

他唯一认可的王者，易宸璟。

毒，多的东西，毁灭敌人成全自己，远胜铜铁骨、盖世神功。

“成亲时，好像连杯酒都未曾喝过。”忽地想到什么，易宸璟起到了两杯酒，酒樽轻撞发清脆响声“那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走到今天，也许这就是天意。”

“我记得曾经对你提起，这里面装的解药可解除你所中之外数剧毒，宝贵得很。你有沒有想过，为什么此次我要带着它们？”

竭尽全力还是帮不到那个人，甚至不如白绮歌能为那人得多，他只能默默注视，悄悄仰望，一次次为那人违逆使命忍受极大痛苦，哪怕被憎恨也要为他扫清霸业路上各阻碍，期盼能有一日看他皇袍加，君临天下。

既然父皇有无珠，不择手段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也就沒理由可指责的了。

苏瑾琰沒有回答，薄抿，指节因过于用力攥成吓人的青白。

放下杯，人前人后截然两面的大遥五皇一抹冷笑无声：“瑾琰，你有沒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被纠缠整整一下午加大半个晚上，单纯亲吻沒能止住易宸璟的冲动，还是在营中，还是在那张榻之上，白绮歌半推半就再一次无奈承。。谁也不能保证她与易宸璟都可以活着回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不希望留给易宸璟的只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