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你对今天那位章小是不是有意啊？”杨云借着酒劲问。

杨云大为痛，这次秋考自己是势在必得的，不过孟超中的可能不——他上一世就是落榜的嘛，除非他也和自己一样另有奇遇。虽然章小很不错，可是杨云还没打算往家里领一个妻。

听孟超这么一说，杨云终于有了印象，叫了起来：“原来是章八爪家呀！”

杨云记不清府城那个酒馆的位置和名字了，印象中只有油腻的桌椅，和一盏昏黄的油灯。两个人喝得酩酊大醉，最后不知被谁抬了酒馆，两个人在路边的沟渠边昏醉了一夜。

“那倒不至于，可也不是普通人家，她家是本县的世家，历代书香，过好几个举人。她的父亲不是长，打理着家族的生意，没想到颇有些经商的才能，这些年生意作地风生起，据说今年很可能成为县里的首。”

一顿酒直喝到日幕西斜，两个人才摇摇晃晃地别。

“那有什么不上的，那个章小是什么来历，难不成是王公贵胄不成？”

孟超有了七八分酒意，加上和杨云很投缘，于是主动开始述说起来。

孟荷在当着丫鬟，孟老爷也过世几年了，这些肯定和章八爪脱不了关系。

今年的秋考，如果一切还循着原来的轨迹的话，杨云会是名落孙山。看完榜，失魂落魄地游了半天之后，遇见了同样落榜的孟超，两人就像今天这样一起去喝酒。

第二天两人醒过来分手后，杨云偶遇仙缘，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孟超。

想想照目前的轨迹发展，秋考放榜之后孟超没准真能来自己去提亲。

孟超不是圣人，但他的顾虑很实在，而且是真心为了章小好，不中举人就没资格去求亲，一次不中，章小也不可能再等上三年让他再考一次。

“章小是个好人，和她父亲完全不同。小荷刚章府的时候，被人欺负，是章小把她调到边。”孟超唏嘘着说“那时我和小荷因为她父亲的关系很讨厌她，可是她对小荷真的很好，sī下里为了她父亲了无数回歉，她知小荷想家，就经常找借来，这样小荷就能和我见一面，说上一会儿话。她自己其实很讨厌逛街，宁可待在家里看几本书——这些是小荷说的。”

杨云只好先糊着应了，心里盘算着要让孟超也能中举，这样到时候就能摆脱这个麻烦了。

“你也知她父亲？”

章老爷之所以被静海县人称为“章八爪”，是因为他生意不择手段，对付对手就像一条大章鱼般，用手把人缠地倾家产才肯罢休。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有了几分酒意。

对一笑，一饮而尽。

“抵债？”杨云联想到章八爪的外号，心里明白了几分。

“知得不很清楚，不过每天都能听见有人在街上骂这个名字。”

“抵债。”孟超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考虑到章老爷的名声，万一他为了名利将章小许给不合适的人，与其那样，孟超宁愿是自己的兄弟娶了章小。

“杨贤弟，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对别人说了，传去没的影响了章小的名誉，其实我和她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孟超叮嘱。

“我父亲原来是开镖局的，生我妹妹时母亲过世了，临终前父亲答应她歇了镖局。母亲是怕自己去了，父亲再走镖遇到意外，丢下我和妹妹没人照顾。我父亲拼命半辈攒下一钱，歇了镖局后就和人合伙生意，开始的一些年还顺利的，家里有仆妇照顾妹妹，又送我上了sī塾。”

“小荷为什么去当丫鬟？”杨云又问。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不过老孟，你也要抓住机会呀，章小才貌双全，你可别说你不动心，否则我可去追了。”杨云开玩笑地说。

孟超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后面的事情杨云猜也猜来了。

不料孟超竟然认真起来，居然要和杨云来个约法三章，谁秋考中了就去章小家提亲——两个人都中的话，那杨云就靠边站。

杨云推脱了一会儿，可是孟超有酒意上，不依不饶起来。说杨云要是不答应，就是反复的小人，要和他割袍绝。

酒中，泛起了一隐隐的酸苦。

孟超苦笑，这个章老爷确实声名狼藉，没想到连杨云这个新来县城的也听说过。

孟超拿杯的手顿了一下“不要说，章小是天仙化人，不是我这样的凡夫俗能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