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失神看在何惜吾中，何惜吾又微微眯了下睛：“轩辕少兄，那你的剑又是什么想法？”

何惜吾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尖锐，让轩辕望心中一凛，这才知何惜吾此前给自己的印象未必是真实的。但何惜吾的话也有理，剑终究是要发扬光大的，而发扬光大终究是需要人力。

“更？每个剑士都在追求更…”何惜吾不以为然地。

这位剑宗让轩辕望颇有好，不仅因为他在剑圣战时光明磊落的表现，他在同自己这样的后辈说话时也相当平易。当然，轩辕望是不曾亲见过何惜吾的狂态，也不知何惜吾等他平易另有原因。

说话的是何惜吾，这位在剑圣战中主动认输的剑宗，再次千里迢迢赶到京城，他这次两有两个用意，一是看华闲之与傅苦禅的决战，另一个则是在对轩辕望说的事情。

他并不拒绝崔远钟自己的挑战，但是，对于为华闲之替代品的崔远钟的挑战，他是毫不客气地拒绝。换言之，如果崔远钟以自己的份去挑战的话，那么傅苦禅不会拒绝！

“请何剑宗吩咐吧。”轩辕望一边说一边欠了一下，表示自己对这位剑宗的敬意。

“何剑宗，我与远钟剑技低微，失去老师指后自顾尚且不足，收弟一事…如果勉的话只会耽误了令徒呵。”轩辕望最终还是决定委婉拒绝。

“我有个弟，今年才十四岁…”何惜吾笑了笑，微微眯起了睛：“这孩儿天赋极佳，跟了我才五年，我便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了。”

“那么轩辕少兄、崔少兄，也都是立志要用剑救天下苍生的喽？”

“更。”轩辕望回过神来，用了简短的两个字表明自己的观。

何惜吾的话语带着的讥意，轩辕望断然摇：“老师有老师的剑，我有我的剑…”

当然，这并非轩辕望自己所愿，只不过他暂时还早不到人能肩起这一切而已。

比起何惜吾的言语，轩辕望的话要平和得多，但何惜吾还是从中觉到了一棉里藏针的压迫。他定了定神，终于开始正视前的年轻剑士，心中颇有几分慨，华闲之虽然去了，可留下了一个也是相当厉害的年轻人呵。

“轩辕少兄不必急于拒绝，华先生开创剑，总希望你们这些弟将之光大，但剑门下只有你们五人，如果不增加数量如何将华先生的剑传承下去？难说你们只希望剑二代而终吗？”

“因此，光大剑并不在于我的同门有多少，而在于有多少人认同剑的想法。”

“老师有老师的想法，在我看来，他的剑，便是以智慧之剑救天下苍生…”轩辕望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随说了来。

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轩辕望还是觉得有些难堪，他才二十，怎么好收个弟，无论是自己还是崔远钟，都还在成长时期，收弟的事情至少要再过十年吧…

先生外，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轩辕少兄。”

华闲之英年早逝对于剑而言既是不幸又是幸运，不幸在于轩辕望他们太早失去了自己的指路人，幸运在于剑这时还不算是一个完整的门派，没有别的剑技门派那样复杂的利益冲突与矛盾。剑五弟并没有因为华闲之死后留下的权利产生争执，而是很自然地行了分权：由轩辕望理众多冗杂的事务。

轩辕望默然不语，心中难以抉择。何惜吾看着他的睛，极为诚恳地：“轩辕少兄，那孩儿没有福分，不能受到华先生亲自指，但若是能得到崔远钟少兄或者轩辕少兄的指，于他也是万分幸运的事情。因此，我想将这孩儿托付给少兄，让他拜在少兄门下，如何？”

“我说的更，并不仅仅是剑式变化上的更，而是个人意志的更，不仅仅是剑技场中的，而是在生计奔波

“何剑宗，正如你所言，剑并非一个门派…”轩辕望思忖良久，缓缓说：“在一定程度上，剑只不过是一想法，只要认同这想法，便可以说是剑门下。”

说到这儿的时候，轩辕望突然愣了一下，他突然间明白，傅苦禅为何要那样尖锐地拒绝崔远钟的挑战了。

轩辕望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何惜吾要说什么，果然，何惜吾：“华闲之先生开创剑，我以为他不是开创一个新的门派，在华闲之先生中，只怕没有什么门派之分，因此，我想让这个孩儿投剑门下…”

“轩辕少兄，不知华先生的剑终究是哪样的一想法？”何惜吾暂时回避了问题，而是饶有兴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