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吧！还等什么？人都差不多到齐啦！”

“诸位老人家和从前线回来的哥萨克弟兄们！你们已经听到在谢特拉科夫村发生的事情了吗？”

“为什么走啦？回来！”人们哄哄地叫嚷起来，许多人都把脸扭向葛利里。

当中尉说到这里时，老们矜持地嗡嗡起来。

军官从容不迫地直了，摘下制帽，象拉家常一样，很随便地说：

在军官刚开始朗读的时候，葛利里就走人群；回家的路上，他不慌不忙地朝维萨里昂神甫的宅角走去。米-格里戈里耶维奇看见他走人群，就用胳膊肘往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的腰上戳了一戳，说：

老们劲儿十足。立刻以惊人的速度选举米-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担任村长。米-格里戈里耶维奇走到人群中间，白脸上的雀斑变成灰，他难为情地从原村长手中接过政权的标志——一镶着铜的村长权杖。在这以前，他从没有担任过什

“瞧，你的小儿走啦！”

“还是个军官哪！”

“到都在组织队伍。你们最好也把从前线回来的哥萨克组成一支队，防备那些野蛮的盗对村镇行新的扰。我们应该恢复自治！我们不要红政权，——这个政权只会带来德败坏，而不是自由！要知，我们决不允许庄稼佬侮辱我们的妻妹，嘲我们的正教信仰、玷污神圣的教堂和抢劫咱们的财…诸位老人家，这话对不对呀？”

“葛利里！”

会场上齐声大喊“说——得——对！”中尉开始朗读一张胶印的号召书。革命委员会主席从桌旁边溜走了，把一些文件也忘在了桌上。人群静静地听着，一个字也不放过。从前线回来的哥萨克则在后面无打采地谈论着。

“回来吧，好儿！”

“不要翘尾！”

“他自己就跟布尔什维克混过！”

“前几天，”中尉继续说“有一支赤卫军队开到了谢特拉科夫。日耳曼人占领了乌克兰，在向顿河地区途中把赤卫军逐了铁路线。所以赤卫军就想穿过米古林斯克镇地区。他们占领了村庄，开始抢劫哥萨克的财，哥萨克妇女，行非法逮捕，以及其他等等暴行。当四周围的许多村庄得知发生的事情以后，哥萨克们就拿起武，去攻打这伙盗。这支队伍被歼灭了一半，俘虏了一半。米古林斯克人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米古林斯克和卡赞斯克两个镇已经打碎了在自己上的布尔什维克政权的枷锁。哥萨克不分老少都动员起来，保卫静静的顿河。维申斯克的革命委员会已经被赶走，选举了新镇长，大多数的村庄也都这样啦。”

“他是哪边儿的人？打哪儿来的？”赫里斯托尼亚用大嗓问。

葛利里侧过站住，但是没有回。

喊声传到葛利里的耳边。他咬牙关听着，显然，他的思想斗争得很厉害；好象再过一会儿，他就会悍然不顾地走开。等葛利里晃了一下，睛看着地又走回人群来的时候，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和彼得罗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气。

“也喝过哥萨克的血…”

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一瘸一拐地从人群中走来，用既是央求，又有命令的吻叫了一声：

卡-沙米利斗嘴。站在彼得罗左面的米吉卡-科尔舒诺夫睛里闪着绿光，正在借着普罗霍尔-济科夫的火烟。普罗霍尔大瞪着两只，吧嗒着嘴，帮他往外火烟。许多青年哥萨克都挤在后面；人圈当中，在一张四条全陷松、的土地里去的破桌旁，坐着村革命委员会主席纳扎尔，他旁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站着一位有帽徽的保护制帽，穿肩章的上衣和草绿窄的中尉，葛利里不认识这个人。革命委员会主席难为情地在对中尉说些什么，他弯下一，把大煽风耳朵凑到主席的大胡边倾听。会场象蜂窝似的，一片嗡嗡声。哥萨克们在议论，打趣，开玩笑，但是所有的人的神情都很张。不知是谁等得不耐烦了，用的声音喊：

“是个红肚鬼！”

“维申斯克方面的人，从黑河来的，姓什么索尔达托夫…”有人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