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韩淑慧走到沙发前坐下，韩淑慧说：“毕竟跟随你多年，虽说有错在先，但你儿说开就开，这让其他老人怎么想？”

开往T市的火车上，顾沙坐在卧下铺，呼很轻，晃悠着一双蓝帆布鞋，翻找着包里的糖果。

“常静的事瞒着韩愈，原本是不想让他接连受刺激，却没想到这个孩为了毁掉顾清，竟然…”陆昌平说着多少有些痛心疾首，见韩淑慧脸不太好，有心转移话题：“我明天约初来谈谈，他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转不开弯呢？”

“等我好些，韩愈我是一定要见的，我现在反倒有些不安…”韩淑慧言又止。

…

韩淑慧没有言打击陆昌平，怕是谈不个所以然来。陆初和顾笙在一起，未来会发生什么，他都有过心理预期，很多事情他不是糊涂，他是走火，跟韩愈一样，不拼个你死我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薛姨这时走了过来，给陆昌平和韩淑慧每人沏了一壶茶，离开后，韩淑慧才压低声音：“顾笙毕竟是韩愈妻，却和你儿住在一起，一旦传扬去，媒只怕要炸开锅了，你自己说说看，这是多大的新闻啊！这事比常静丑闻还轰动。”

很久之后，韩淑慧：“初这几年戾气越来越重，事绝情，从不拖泥带，这本不算什么，他掌陆氏，如果一味心慈手，陆氏也不可能发展成现如今这番规模。可我怕的也是这，他现在和当年的韩愈何其相似，这两人都不是善茬，因为顾笙，这次是真的扛上了。”

沈雅手中的糖掉落在地，扑簌簌的泪里，顾笙声音迷茫“怎么就没了呢？”

2012年西雅图，终于放姑姑下楼，那日有男同学送给她两只糖，她不喜那个白人小男孩，掉了两颗大门牙，她觉有失观，但她喜他手中的糖，颜像彩虹。所以她接收糖的时候并不觉得羞愧，骑驴找，等以后他门牙重新扎来了，她再决定喜不喜他。

陆昌平抿，一时没怎么说话，不期然想起07年以前的顾笙，再想到如今…中间隔了太多事，心境又怎会还停留在最初？

tang当年那份患难与共。”

陆昌平挂断手机，轻声叹了一气，韩淑慧在薛姨搀扶下走了过来“初怎么说？”

最大的症结在顾笙，她如果不纠缠初，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

“心寒是一定的，改天你请几位老人一起吃顿饭，开导一下，毕竟多年情，钱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吃了一只，剩下一只递给：“，你剥给姑姑吃，可好吃了。”

陆昌平靠着沙发，沉声：“你怕他们会心寒？”

那一日秋末黄昏，沈雅剥糖的时候，一直默默无语的顾笙，忽然抓住沈雅的手，盯着那只残缺的小拇指，仓惶的反复查看着：“妈，你的手指呢？你的手指哪去了？”

公司老人，越是资历，越是容易得意忘形，工作上稍有纰漏，一个个犹如千年老狐狸，卑躬屈膝，看似能屈能伸，起先看看觉得有趣，只当看了一场免费的喜剧，看多了就会厌，为了不玷污睛，及早剔除是很有必要的。

…

“嗯，这事我有分寸。”陆昌平说着，见韩淑慧心事重重，忍不住问：“还在想初和韩愈？”

五颜六的糖果，是爸爸之前买给她的，她舍不得吃，等她见到姑姑之后，一定要把糖果一颗颗剥给姑姑。

陆昌平心有所：“担心初？”

敬重他们，但及底线，事情就要另作他谈了。

“本就没给我说话的机会。”陆昌平上前搂着韩淑慧，又对薛姨说：“泡壶茶端过来。”

对于韩愈，陆昌平沉痛多于愤怒，他看着韩愈长大，再加上又是亲人，那份震惊和心痛是难以诉说的。

顾沙手肘撑着桌面，托住脸颊，旁边顾城闭眸似是睡着了，她把脸轻轻贴在父亲的手臂上，轻声：“你说姑姑，她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