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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整日游手好闲,全靠她娘做些针线活儿来养活全家。但两年前她娘死后,她爹非但没有改过自新,反而愈赌愈大,让肩上挑着家计的戚苑红备感沉重;而她最难过、最绝望的是父亲居然拿她当赌本,更可恨的是他居然把她给输掉了。幸好有身旁这位好心人救她,不然…她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敢再往下想。
她偷偷瞧了慕容渊一眼,他帅气的脸上正压抑着怒气,更添一股威严的感觉,她的脸不禁红了起来,连忙将视线往下移,却又瞧见了自己的手掌被他那略粗糙的手掌握住,显得更加娇小…想到这里,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要银子是吧!”慕容渊冷冷地盯着戚老头“可是我的二哥告诉我,我们出门在外,盘缠要省点儿使,免得回不了家。”其实这是慕容氏兄弟最不用担心的事,但节俭总是一项美德“看在你的分上,我特别给你选择。你是宁愿平安健康地活着而不要银子呢,还是想被我打一顿再接受我的医药费?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位大哥只是被我打三下而已,可不是打一顿哦!至于赔偿金嘛!最高上限是十两。你怎么说?”
僵持了好一阵子,戚老头才悻悻然道:“算了,你们走吧。”
戚苑红猛地抬起头,担忧地注视父亲佝偻的背影。
就算他再怎么狠毒,再怎么不负责任,他终究是她的爹啊,她走了之后,他要怎么活下去?又有谁会来照顾他?此刻的她真是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求他让她留下来的话,她上哪儿筹五十两——不,应该是一百两来还他?随他一起走的话,心里又放不下…
仿佛感应到她的犹豫和仿徨,慕容渊叹了口气,伸手拿了十两银子递给戚老头。“这里有十两银子,如果你省着用,我相信可以撑上好一阵子。我劝你最好借着这段时间去找个能糊口的工作,因为你别想我再拿十两银子给你到赌场去挥霍。”
老人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感激着。慕容渊可没空听他的谢辞,因为他惊觉时间已过了许久,二哥恐怕已开始紧张了,他最好是早点回去,如果回长安之后二哥向大哥报告这件事,恐怕他会被罚禁足三天。那对他来说可是比刀剐枪刺还痛苦,所以得快些回去解释清楚。
他牵过马,先把戚苑红弄上马,自己则坐在她身后。不料她对这种亲昵的接触似乎不太能适应,好几次都差点掉下马,幸好慕容渊眼明手快将她“捞”上马,不然阎王殿又得添一名女鬼。
“嗯…谢谢你。”戚苑红感到相当奇怪,她从小就很怕生,尤其怕凶恶的陌生人。每次家里有客人来,她总是尽量找机会躲开,如果逼不得已,她也只是低着头坐着,一句话也不敢说。但是他好像被她的内心认定是个很熟识的人,尽管她和他素未谋面,但她却一点也不怕他;只是有点害羞。这种奇特的现象令她自己感到惊奇。
“谢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谢?”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他装傻的原因可不是因为爱现,只是喜欢听她说话;她那独特的嗓音,甜甜的,软软的,又小小声的,他一听就听上了瘾,光是听她的轻声细语,他就一直露出幸福的傻笑。
戚苑红对他的“私心”可是完全不知情,只是红着脸——幸好慕容渊没瞧见她脸红,否则他的私心又要再加一项——低声说道:“你把我从那些人手中救出来,并帮我安置好我爹的生活,虽然我不晓得你为什么会帮我,但是我还是很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我应该做而且我愿意去做的事。”其实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救她,只好随口胡诌了一个既模糊却又真实的借口。
沉默了一会儿,戚苑红又开口问道:“我可以问你,你带我到长安之后我要做什么吗?”她微偏着头,脸上尽是困惑
她怎么都问这种答不出答案的问题呢?真是没办法。“到了长安再告诉你,你不用担心。”他哪里想得了那么多,他还沉醉在救美成功的喜悦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