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笔？”倒数第二划。

“不是，我要跟你说一个秘密。”她伸手拉住他，将他拉到面前，双手玩着他缠在腰带上的玉扣，表情竟是有些害羞。

“原来，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欺负人的？眉，玉儿现在不是问家的小总，也不是我的未婚妻，但我记得我对你说过，她儿时曾救过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

“鸿。”她合上手里的本，迟疑半晌，终于还是开唤。

问惊鸿一边走来，一边拿了一本蓝册，约莫男人的手掌大小，明显可以看是用来记事，他将本到雷舒眉手里“最末几页，你自己翻开看看，看看里的笔划，光是你今天这样欺负玉儿，我就该在里多上一划了！”

但其实就算她犯错也没关系，他还真宁可这本里的十九笔划，都是因为她真的犯了错的缘故才被记下来的。

“那天你吃太少，怎么劝都不听。”那一天，她发病时，牙关咬得死，无论如何都喂不去，一整天的功夫，只喂了一些汤而已。

“你没听话。”问惊鸿泛起微笑，掩藏底的苦涩，想着那一日，她昏沈的厉害，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任他在耳边喊着，也不看他一。

闻言，雷舒眉以为他误会了她还有事情瞒他没说，急忙说：“我可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还瞒着你唷！”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担心问。

这时，雷舒眉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日期，再看看他笑里挟带的一丝晦涩，忽然之间，她明白了这些笔划是从哪里来的了，她记得一些，但不记得有那么多次，可是，她的每一次发病，对他而言都是刻的伤痕，原来，从一开始到现在，在他的心上，已经伤痕累累。

“我怎么都不记得了？我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太奇怪了，不行，这肯定是你的加之罪，我要划掉，那么多…肯定都是你划上的，我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有那么多坏事，我不服，这肯定都是划的，笔…我要笔…”雷舒眉一面念念有词，一面张望着找笔。

问惊鸿虽不知她在想什么，但他觉得自己本不必猜，因为看她那一双几乎能够扔星星的闪亮眸，就知她已经打算到很久远的将来去了。

雷舒眉急忙地打开他说的最末几页，看见了几个正字，这时，在问惊鸿的暗示之下，藏澈与元玉悄悄离开，但是雷舒眉没注意到，她只是好专注地研究着小本上的“正”字标记，想不透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不然哪来那么多一笔又一划的纪录？她仔细地一数，不多不少，总共有十九划。

而雷舒眉则是暗暗倒了一冷息，很快地就别开眸，不敢看问惊鸿直朝她瞅过来的锐利目光。

“才没有。”她对他皱了皱俏鼻“我要跟你说的是我跟赵婶聊过的话，我先前没告诉过你，其实，赵婶很担心我

“不可以。”就在她还来不及去找笔，把那些正字给划掉，就被问惊鸿捷手快，从她手里把册给抄走“我说有就有，你别不认账。”

“你没乖乖吃药。”他胡扯。

“我们肯定是半斤八两的，说不定我记你的，还会比你记我的多。”她这句话丝毫没有事实据，倒是带了一恐吓的意味。

“什么？你没说过…”

问惊鸿哈哈大笑“我没那个意思，除非你心里还有鬼。”

“迎，我不反对。”

“那以后我也要一本册，把你对我的坏事都记下来。”雷舒眉决定要去把“澄心堂”里的藏纸里拨一迭最好的，让人裁得小而厚，要上防虫的红药纸，再用最牢靠的棉绳扎底，就用那一本，记上他一辈！

“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的吗？”他挑起一边眉梢。

“这个我们可以等着瞧。”问惊鸿有恃无恐，这个他必须激自个儿的娘亲，从小训练他学会如何不犯错，至少，就算是犯了错，也学会如何让人不予追究，在这方面，她可就大大输他了。

“…这一笔呢？”

“今天的事我就认了，可是，哪来那么多？”她指着最后一个正字，指着最末的一个笔划“这一笔呢？这一笔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