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堕落。和当下的状况相比较，接受暗蚀的确是更为轻松的选择，不会有什么比当下更痛苦了。哪怕是死亡。

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并不容易，疼痛累加于不堪重负的神经上。“安修斯，”他低声问“你又是为何堕落？”

艾西想起她离开家的时候还是天，从幽密之森来后就到了夏天，上次和莫尔走在路上，田野仍是一片碧绿。莫尔告诉她说起教廷是怎样制作圣，又是怎样一代代传授法。

“你到底在持些什么？”安修斯讥笑着问“难是为了那虚伪的教廷？为了廉价的尚，伪善的德，虚无的权柄，或是本不存在的圣日光辉？呵，我可不知你何时尚至此。”的确不是。圣轻轻地笑了。

农庄拿来活用的没有被施加过法，跑起来比教廷挑细选的骏慢多了，而且不听使唤。

曾经的圣骑士抛却所有的荣光，匍匐在幽密之森冷腐臭、不见天日的沼泽之中，茹饮血，只为一个渺茫的复仇希望。答案其实是一样的。艾西在天亮后找到了一个有人的村。阿帕西虽然不能使用法，但它的视力依旧良好，视野辽阔。

艾西一边走，一边觉得他很可恶。路上有一辆车摇摇晃晃，从路的另一个方向迎面驶来。麻布车帘被掀起，有人从里面探，冲她笑：“喂，又见面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就像溪汇江河，江河汇大海。现在是秋天，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金麦田，随风翻起阵阵麦狼，谷丰收的香气散步开来。

“警告它我说的。牲畜都比你们人类锐，知什么是不能招惹的。”散发着圣光的圣总是能让动温顺地听他指挥，幻境之主也能到…不过是用威胁恐吓的方式。欺怕的乖乖上了路。

那些路起先是为了方便缴纳税金和民众朝圣而修建，由于路附近通便利，许多村镇沿着它们建立起来，各地的参差不齐的小路总是连接着官路，官路又接通圣都。

艾西骑术拙劣，对如何驾驭匹更是一窍不通，她勉爬上背，着加速。非但没有照她的意愿向前跑，反而扬起前蹄，差把人掀翻下去。

它负责指引前方向，避开野外游的野兽和。这是个不大的村庄，没有人专门易匹，只有一位财主家中养着两匹，他自然不愿意把卖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但当艾西掏第二枚金币的时候，事情就变得顺利了。

阿帕西从咙里发一串人类听不懂的低沉的咕隆声，匹奇迹般地安静下来，迈开步向前跑去。“你跟它说了什么？”艾西好奇问。

但比人要更先持持不住，颅转来转去，呼哧呼哧地着气，再怎么促也只肯慢慢地踱步。阿帕西不满地促：“你得换一匹，最好从教廷那里抢一匹来。”说的好像她能抢过来似的。

＊＊＊赶路与悠闲的散步是不一样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莫尔都有可能死去。长时间的骑让艾西双疼痛难忍，下时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她把嘴里的脏东西吐来，扶着才能起。大的肤被磨破，溃烂又愈渐扩张的趋势。

艾西走的是官路，由教廷联合大陆上的各个国家所修建，这样的路有很多，从陆地上的各个角落指向圣都，把那座城市变为名副其实的通枢纽、大陆心脏。

他好像什么都知。既然那么聪明，就应该想更好的办法，而不是老实地和那个什么堕落之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