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发作，憋在心里就只会发酵得越来越厉害，现下她小脾气被自己气了来，本来什么伤心什么难过通通都得排到后去，甚至开始觉得讨厌死了。觉得真是见鬼了。

杜虞觉得无措极了。宋予时轻轻拍着她的肩，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没办法去站在这样的立场，轻率的说着事不关己般安的话。

一手掌的汗。杜虞因此就有自顾自地闷着，她平日里的脾气算不上嚣张更不能说跋扈，独独就是有很厉害的起床气。

傅祈弦太了解杜虞，谎话蒙不了他，胡地为杜虞找理由反而会让远在国内的家人更担心。宋予时知杜虞本意并不是为了让傅祈弦着急，因此思虑过后，还是直说。

她刚从压抑的梦里脱离，大脑睡得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杜虞才摸黑开了吊灯，小客厅的空间一下变得亮堂起来。

才这样逃脱不了地被迫了好几个小时七八糟的梦。看什么都不顺地过了几分钟，她才了自己的脸，又后知后觉地觉到肚饿了。

看向立式的钟摆，杜虞那慢了不止半拍的脑才被促着运作了一下，艰难地读取了上面两指针指向的罗数字。下午，八二十三分。算起来，睡了快要四个小时，她拿起座机拨到一楼。

“祈弦哥。”对面似乎是舒了一气，顿了会才说“鱼鱼现在方便接电话吗。”宋予时侧看着挨在车窗上睡着的人，轻声说“她睡着了。”

“鱼鱼，不开心就别笑了。没事的，会过去的。”“是会过去的。”杜虞，也不知是应了自己，还是应了宋予时。

她捂住睛适应了一会儿后又觉得自己是太久没回家，睡醒之后家里的觉并不真实，甚至有些恍惚是不是还在梦。

等楼下的人接起来，杜虞便开声叫还在值班的保姆帮自己一碗面条。家里的用人都不知她悄无声息地就回来了。连忙应着好，和她说十五分钟后就可以下去，听是从小照顾他们家事的徐妈的声音，她撑着迷糊的脑袋和她闲话几句后挂了电话。

别样心情的所谓妹妹。

会不到这样的情绪，只能陪她一起难过。所以她只是说“哭吧，都哭来，就会好受一些。”杜虞在回去的路上睡着了。包里的手机调回正常模式后，在不断地振着。宋予时帮她掏来，是傅祈弦的电话。

“她…你知她今天怎么了么。她现在还好吗？”宋予时抿着，垂着睛说：“好的，祈弦哥。你不用太担心。鱼鱼她…”她有些纠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简略地告诉了实话“也许是失恋了。”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惊讶，静默了许久后才开，嗓音里不难听熬了整宿的疲倦，沙哑低沉：“今天多谢你们。还要麻烦小时你这几天多照看一下她，有什么需要的，请随时联系我。谢谢你。”

宋予时很脆地应了，而对面的人似乎被着去开会，谢后便让她挂上了电话。抬眸就看见原本睡着的人睁开了，朝她笑了笑。宋予时泪又要下来了。

＊＊梦里的情景就像是扭曲的三维空间，像是小时候玩神庙逃亡被被黑漆漆的丑怪兽追着跑，又永远都跑不掉。杜虞挣扎着从撕扯的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

室内的空调一向都打得低，本应该是睡觉刚好的温度，杜虞却觉得自己像是从里面被捞来的一样，她缓缓呼了气后坐了起来，靠在沙发里摸了摸自己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