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晨看着这番景象，气得恨不得立刻冲到城墙上将聂青澜抓起来，他的手抖得一连四五次才终于把火石打着，然后燃了炮引。

聂青澜好笑地看着他“你现在的气和郭跃越来越像了，是不是他教唆你说这些话的？”

“不用郭将军说，我自己难就不知这其中的理吗？”

参军没多久的小兵，有的已经忍不住蹲下，抱痛哭。刚刚还昂扬不可阻挡的军心，就此完全涣散。

张诚也急了“陛下，既然如此，城外的大军您也带上。”

她在起初的震惊后，立刻开始飞快地理清自己混的思绪。

“他的信…”聂青澜又赶快看了李承毓给她的信。没有，信中并没有提到上官荣和端木虬连手造反，想来是时间差的问题。

他跪倒在地“陛下若杀杨帆，杨帆绝无半怨言，但您今日若亲手杀了聂将军，日后必然会后悔。”

“这边的大军不能动，否则司空朝上就知我离开了。上官荣和端木虬这一招，显然是司空晨授意的，他们想和我玩一调虎离山？还是围魏救赵？”她边噙着冷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应对这一战的！”

“陛下，您现在不回京城是绝对不行了。”郭跃满大汗“刚刚得到消息，端木虬带着他的五千家，与上官荣手中的一万人会合，围了京城，说丞相是叛国党，要丞相自尽。”

自从恒河城一战，聂青澜退了司空朝的攻，他就彻底臣服她，真正把她当作女皇来敬重。

司空晨然大怒“杨帆！你要造反吗？”

她看着那封信的信，苦笑着叹：“他真是急了，现在前线之困虽然解了，但总要把大军回司空朝境内才算安全。谁知他们会不会再来一次攻？我现在可不能回去。”

她以她的无惧，震慑了他的军心；她以她的智慧，涣散了他的军心。

恒河城被围之困，暂时缓解。

“不行！”

来格外的苍凉。这歌声在寂静的天地间晌起，飘恒河城，飘向了城外的司空朝大军，让所有的将士都不禁听得愣住。

这一战，他败了。

“陛下，丞相来信，让您尽快回京城。”张诚递上书信，笑着说：“这是丞相今日的第三封信了。”

天黄昏之时，燕城的两万大军也已经赶到恒河城外，司空晨的队回撤了二百里，撤到接近两国边境线的位置上，暂时休息整顿。

“现在不知京城内的情况，丞相今天的信里没提到这件大事吗？”

陡然在异国的土地上听到家乡的歌，还是这样一首思乡之曲，所有的将士都忍不住垂下了握着刀剑的手。

她惊得站起“什么？！”

杨帆急得冲过来，一刀砍断了嗤嗤燃烧的火绳。

因为这是一首司空朝的民歌。这首歌是将士们在思念家乡时，会三两人一起躲在无人的角落，悄悄唱。因为歌词的内容悲伤，上将怕懈怠军心，不允许他们公开合唱。但这首歌，在军中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会。

张诚微笑，见郭跃正疾步走来“看，真是说曹曹到，郭将军这回又是来请您回京的吧？”

大吼一声，司空晨将火石丢在地上，抬起，看到城墙上那片云一般的紫还是伫立在那里，仿佛就算天塌地陷，她也可以像盘石一样屹立不摇。

“司空晨那边被折了威风，一时间不会再回来的。”张诚不以为然“可是您要是再不回京城可不行，天下人现在都知您在恒河城，万一敌方前来偷袭，您怎么办？您若是伤了或了事，我怎么向丞相代？”

她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