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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早就困了。压没爬到最上看月亮星星，她靠在沉知婴肩打盹儿，迷迷糊糊睡了半刻，方被摇醒。“晏晏，该走了。”原来终于到了散场时候。帝驾先行，随后是王侯大臣。

＊＊＊姜晏不知程无荣是怎么混来的，他难得换掉了自己松垮垮的袍，穿得人模狗样，活像哪个世家打秋风的远方亲戚。

姜晏牵着沉知婴的手，东倒西歪地走在路上，分不清方向时辰。女眷休憩的殿远，得离了猎场再走小半个时辰，可是姜晏还没走几步呢，忽听得电闪雷鸣，脚下山路震颤不已，哗啦啦的大雨瓢泼而下。

“还请贵人稍作等候，婢这就差人送。”婢解释了朱楼的情况“下面尚有朝臣男客，贵人千万注意，若有要事呼唤婢即可。”避嫌嘛。

如今现在姜晏面前，她竟然没多少惊讶。“只是姜汤？”姜晏盯着碗里黄褐的。程无荣：“只是姜汤呀。”

尾音还带着儿漾。姜晏沉默，她的确想喝这个，但理智上觉得婢送一碗姜汤更妥帖，可是去的婢一直没回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忙碌。犹疑片刻，她：“你去，我自己会喝的。”程无荣弯着狐狸。

前者已经借着宿成玉的诉状，家破人亡。后者尚披金银，扶着近侍站在摘星台上指月苍穹。

婢报了些官衔，姜晏都不熟，倒是听见了十三曹属官的名字。宿成玉也在其中。男女有别，女眷们都安排在楼上休息，其余人则是在一二层。

“在下伺候娘喝汤，喝完裹着被好好睡一觉，发了汗便没事了。”姜晏皱眉往后退，避开怼到脸上的汤匙：“你怎么的金乌苑？”

程无荣一手指摆了摆，笑眯眯：“山人自有妙计。”说实话，这个人已经够诡异了。啥药都能，啥病都能看。经常趁人不注意摸卧房来。

她淋了雨渐渐难受起来，即便换了衣裳也开始打嚏。想喝姜汤。这个念刚生来，房门吱呀推开。本不该现在此的程无荣，端着气腾腾的汤，对姜晏弯起睛。

姜晏得知孟柳就和自己隔着几间房，离不太远，至于沉家的女眷，已经住另一楼阁。大晚上的，姜晏又冷又困，懒得找人玩闹，打算睡觉，然而秋寒凉。

这情形，显然是赶不了路了。一片混中，使引着众人去最近的楼阁避雨歇息。事突然，安排仓促，姜晏稀里糊涂跟着人了座漆红楼，坐在僻静房间内抖抖索索发。

“国师最在此卜筮祷祝…”天如此笑言。季桓站在憧憧影里，面容晦明变幻。闻阙则是冷着脸立于天后，完完全全的漠然。左相有左相的脾气，众所周知他与国师不和，摆冷脸也很正常，总归附声追捧的不知凡几。

姜晏着脖，问：“还有哪些人在此避雨？”跟在皇帝边的王侯重臣自然不可能滞留此。

见了姜晏，便自顾自唉声叹气起来：“哎呀，淋得这般可怜，还不会照顾自己，瞧着明儿肯定要发…”说着。亲昵地坐到姜晏边，要给她喂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