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我想不到可以说什么，只能说这四个字。

“你变得很畏却…”秀才又停了一下“是不是中的时候，我让你对情不信任了？”

晓绫挽著她学伴的手，对阿静说她要结婚了，阿静拉住亦翔学长，嘟著嘴问亦翔学长什么时候娶她，我、秀才、宇则在一边商量当伴娘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婚姻是恋的过程最后一站，可是也缩了所有恋里甜的心情。我们拿放映机，把一幕幕好的回忆一一格放，投影在暗夜的星空里。曾经万分痛苦的分手、为情泪的每个画面，在要和另一个人携手到老的决定里，都是成长的动力。

“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关心我，真动。”他朗的笑声从电话的另一传过来，真好听。

我以前也是小女生，会趴在窗傻傻地看着对面栋的秀才在走廊上谈笑风生的样，看着看着就脸红心。

小女孩…我曾经是吗？我眯起睛想起那时在学遇上的风风雨雨：被叫到厕所警告“你离凌宇秀文选远一”；当上会长，面对校方、学生两方给予的压力；导师对我的期许不断转折，一下希望我真的能在学生会成绩，又希望我能全心应付我的功课…“我们不要你呼风唤雨…我们只要你一直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趴在窗台，希望雨永远不要停的婷婷，那就好了。”他顿了一下。“你有在听吗？婷婷？”

“你可以慢慢想，我会等你喔。”秀才轻轻地咳了几声。忙过，冒了吧。“你对情可能有太多诠释，但是它真正发生的时候，往往是不需要那么多理由的。你不一定要把情人和朋友分得很清楚…有时候，能够聆听你心声的朋友，会亲密得像你的第二个情人；而关切你、在乎你的情人，同时也是你最友善的朋友。”

“是我长大了啦。”

可是现在，就算是秀才抱著我，我一心动的觉都没有了。

班，下班回家就继续念书，念到累了就去洗澡睡觉，衣服再积成一个星期的份送洗衣机…比起谈恋，念书有成就得多了。考好或考不好，都还有一纸证明。而情，虚无到极。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客气？跟以前不太一样。”

“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蛮好听的，电话钱怀念一下。”

宇很有耐心地对付我的冷淡态度。亦翔学长约聚会，我不肯去，他就来押著我下班，说些“大不了回去我帮你洗衣服写作业”之类我绝对不任之实

“好啦…听完你的声音，我要去睡了。”

“嗯。”我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啊。日积月累，有那么多外在的变量影响我，我才会是现在这个样。

“我以后念我们系上研究所应该是跑不掉了。”秀才有天难得地想起我，打电话跟我聊天“最近在和老师商量参加其它研究计划的事，还没忙完。”

我就是喜这样的学长吧…沉静的声音可以让我安心，不是在公车上抢不到座位，数学怎么解都解不来，他都可以告诉我没事了，我有他在。

“我们都喜你以前一提到喜的事情就吱吱喳喳不停的样。张静上次来我们研究室，说到你以前提起我睛都会亮起来。”他笑起来“可惜那时我没机会看到，现在也不可能看到了。你现在变得很冷了呢…跟以前那我们拜托你帮什么忙你会血沸腾、全力以赴的样不一样了。”

我愣了一下。心思被秀才说中了，耳一下起来。

“没忙完还有空打电话给我”我笑着凋侃他，轻轻地把手边的书收拾整齐。

我们长大了。也变成可以匹得上对方的人了。托那些踬踣伤的恋之踢。

“我不知…”

夜里，我了一个梦。

“如果长大要磨蚀掉你所有的情，我想大家都会希望你是中时那个小女孩。”

“这样不好吗？”

秀才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认知？他把研究成果报告送去以后，并没有上拿著剩下的奖学金带我们去吃饭，反而和老师商量更多关于未来的可能。

梦里我们席地坐在草地上，淡淡的香气随著微风拂过来，我们的心情都随之发亮。